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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魂續鐘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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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魂續鐘情

第二天一大早,盛長安和秦淩淵就叩開了何府的大門,聽聞是盛家的人,何老爺親自將兩人迎了進去,沒等盛長安開口,便告了罪轉身出去,沒多久,就聽到了何牧殺豬般的聲音

“給我站好”何老爺拖著被五花大綁的何牧進來,然後把何牧扔在一邊

何老爺走到盛長安面前,深深的鞠了一躬“賢侄,我何家對不起你們,我何廣替這個混賬賠罪了”

盛長安如何不知這是何老爺的苦肉計,他如今態度明確,自己責罰了兒子,是堵了盛長安的嘴。盛長安到底也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,“伯父您快快請起”

“賢侄,何牧他沒臉面對易安,我又哪有臉來見你們盛家人吶”何老爺羞愧的嘆了口氣,一時間廳裏只剩下何牧的小聲抽噎。

“既如此,要不捆了跟易安做個伴吧”秦淩淵在一邊冷冷的開口,將何老爺的懟的啞口無言

何牧聽了這話,立刻叫嚷起來“爹,爹我不去,爹你救救我啊,爹”

“混賬,給我閉嘴”何老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訓斥了何牧,又討好的看向盛長安“賢侄,你看,你看”

刀不紮在自己身上,就不知道痛。

盛長安知道秦淩淵是在給自己出氣,盛易安現在就關在大牢裏,而何牧卻可以好好的站在階上,盛長安怎麽會沒有氣,但如今還不是很何家撕破臉的時候,而且他此時也沒有氣力在跟何家爭執。

“伯父莫慌,知隱只是玩笑話,我們今天來,是想問問當日發生的事情,看看有沒有被落下的線索”半晌,盛長安開了口。

盛長安走到何牧跟前,將他身上的繩子解了,說“何牧,如果你還想易安回來,還有一點愧疚,那就把當日的情節,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再說一遍”

何牧被盛長安解開繩子,哭聲漸大,最後癱坐在地上不住地道歉,“都怪我,都怪我,不該拿那把刀”盛長安站在陽光裏,不言不語的看著他

“行了,哭也哭了,當晚的情形,趕緊再說一遍”秦淩淵冷漠的將何牧打斷

何牧對上秦淩淵的目光,打了個突,抽抽噎噎的開始講述當晚的情形,跟盛易安所說,以及府衙的案卷記錄大致相同,沒什麽區別。

“起初因為想著要惡作劇,還比較精神,但後面聽著樓下傳來的聊天聲,慢慢的開始犯困,易安也昏昏沈沈的睡去,主要是他們倆只顧著聊天,著實沒什麽意思”何牧說

“他們都說了什麽?”盛長安問

“也沒什麽特別的,就是些家長裏短”起初何牧以為是兩個人在調情,非常仔細的聽了一會兒,但過後發現無非是些潘家的家長裏短,潘柏俊從小到大事無巨細,著實無趣,所以他才起了要嚇一嚇兩人的念頭

“什麽樣的家長裏短?”秦淩淵問道

“這也要說嗎?”何牧望向主位上的何老爺

何老爺一口茶還沒咽下去,就看到何牧望過來,隨手將茶盞扔到何牧的腦袋上“混賬,說!”

秦淩淵:“最好是一字一句的覆述,再不行也要不落細節的描述清楚”

“其實沒什麽要緊的”何牧開始回憶

最初是潘柏俊高興的翻來覆去的說著能娶到曲美妍是他的福氣,兩人喝了合巹酒後,潘柏俊又自顧自的喝了幾杯。而後曲美妍忐忑的說,自己嫁過來非常惶恐,她出身差,家裏窮,潘家高門大戶,富甲一方,生怕有哪裏不知道的,不懂的,給潘柏俊和潘家丟人

美嬌娘小意討好,潘柏俊哪裏擋得住,連忙開始安慰。

“你可知,當初為何我父親並未阻攔我們的婚事”為了進一步安撫自己的妻子,潘柏俊問道

“這是為何”?

原來潘老爺同樣出身貧苦之家,白手起家造就了今日家業,所以他的門第之見不強。接著潘柏俊開始講述潘家的歷史,引得曲美妍連連驚呼傳奇。

“父親,真是個了不起的人,母親也是,不過我卻資質平平,母親會不會嫌棄我”曲美妍小聲說

“不會的”潘柏俊安慰著曲美妍,又講了很多潘父潘母的喜好,年輕時所經歷的風浪,他自己的童年趣事,表示自己的父母非常開明,完全不會因此就看不起。

講到這兒何牧從盛長安手裏接過他遞來的茶,喝了一口說,“事情太雜太多,也很久遠,有很多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,當時我還跟易安說,到時候拿這些糗事兒,肯定能狠狠敲大潘一筆”

說完何牧就對上了何老爺瞪圓的雙眼,自知失言,往盛長安旁邊挪了挪,又繼續往下說。

因為之前潘柏俊給曲美妍寫了大半年的信,所以有時曲美妍在一邊也能接的上話,就這樣,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。

後來,兩人還沒有熄燈歇息,像是醉了,之前的話翻來覆去的說,何牧覺得實在是無聊,才想起來找東西嚇一嚇兩人,剛在盛易安身上找到那把刀,盛易安就被他弄醒了,在接下來的事情,盛長安他們就都知道了。

“你們在上面躲著,可有聽到什麽其他聲響?”盛長安問

“聲音?未曾”何牧說“鬧完洞房後大家就都散了,後來除了他們倆聊天,沒聽到其他聲響”

盛長安想了想又問“中間可有人進來過”

“也沒有,下人們一早就被潘大打發出去了,外間原本伺候的也被打發了出去”何牧說,若不是打發的這麽幹凈,讓何牧以為會大有看頭,也不會在上面躲那麽久

兩人從何府出來,轉身又去了潘府,潘府的人明顯相當排斥他們,秦淩淵和盛長安提出想見見潘柏俊和曲美妍,在門口等了很久,也沒等到回信。

沒等盛長安發作,秦淩淵就再次敲開了潘府的門,不過這次並沒有客氣,而是直接敲暈了門房,穿過前廳直接進了正堂。

潘府的家丁見狀出來阻攔,但哪裏是秦淩淵的對手,幾個呼吸間地上就哀嚎一片,潘夫人匆匆趕來,只見盛長安站在院內,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“你們盛家簡直欺人太甚”

“潘夫人”盛長安開口道“我們理解您的痛楚,晚輩今日登門,只想問問案發時的情形,萬望您成全,一時失手,晚輩給您賠禮“說罷朝著潘夫人行了個禮

這時,潘老爺氣勢洶洶的從裏面走了出來,見到這樣的場面,登時怒發沖冠,“成全?我兒子被你們盛家人殺了,還讓我成全?”然後指著地上躺著的家丁說“你們就是這麽讓我成全的?”

盛長安彎腰行禮並未起身,說“行此下策,實屬萬不得已”

潘老爺側身讓開盛長安的禮,說道“看在往日情分,我們潘家不找你們盛家償命,已是仁至義盡,請回吧”

“此事關系到令郎性命及家弟清白,請潘老爺成全”盛長安一直沒有起身,頻頻請求

秦淩淵站在盛長安旁邊,見狀開了口“潘老爺,喪子之痛未親歷,實難說感同身受,但索性上蒼垂憐,令郎借屍還魂,而今我們只是想問問當日情形,還原真相,也是還令郎一個真相,還請成全”

秦淩淵雖然說的客氣,但言語間哪有半點情義,說的難聽些,簡直就是在威脅,潘老爺看著地上躺著的家丁,深深的嘆了口氣,良久,他松了口,不一會兒,借屍還魂的潘柏俊和曲美妍攜手入了廳內,潘老爺坐在上位,道“問吧”

盛長安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年輕男子,如何也不能將他看做潘柏俊,倒是那個男子起身問了好,盛長安跟潘柏俊的交集很少,年幼時易安纏著他,長大一些,他便鼓勵易安交際,但易安的朋友他卻並不了解

“潘公子,今日我冒昧前來,主要是想問問,當日是何情形”盛長安問

“當日我回到房間與妍妍喝了合巹酒,又趁著喝酒吃飯說了會兒話,接著熄燈休息,然後”他無奈的笑了一下“然後我大概就死了”

“柏兒”盛夫人心疼的叫了一聲潘柏俊,又伸出手去拉他,嫌惡的掃了盛長安一眼

“沒事,娘”他溫和的語氣安撫了潘夫人,又端了杯熱茶給她,繼而回過身拉起曲美妍的手

“那,少夫人呢?”盛長安將詢問的對象換到曲美妍,他一直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,但曲美妍實在是沒有作案動機。

曲美妍在看到潘老爺默許後,緩緩開口“當晚柏哥非常高興,送走親友後,我們又喝了點酒,他喝的更多些,後來我見他喝醉了,就扶著他上床休息,將燈熄了,他就睡著了,我當時也喝了些酒,很快也沈沈睡去,第二天醒來,醒來”說著曲美妍眼淚就洶湧而出,接著便泣不成聲。

一邊重生的潘柏俊,將人拉過來不住地安撫,盛長安理智上明白,一個女人,早上睜開眼睛,看到慘死在床上的丈夫,定是又恐又懼。但是不知因為什麽,他就是覺得,曲美妍非常可疑。

看著小意安撫妻子的兒子,潘夫人心疼的緊,接著就打斷了二人的詢問,將他們人趕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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